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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英雄不留影
发布日期:2008-04-08

远东受人关注,并不是因为去年年关那场五十年不遇的持久冻雨冰雪;但是毫无疑问,却在这场罕见天灾中更见得远东电缆事业的重要性以及远东慈善基金会的善举。
杜南平受人关注,并不是因为他曾荣膺多项桂冠;但是毫无疑问,这些被杜南平归因为远东所给予他的荣誉,更是作为个人的杜南平在集体中的价值体现与社会认可。

幕后英雄
媒体上关于远东集团董事长蒋锡培的个人事迹报道很多,而其副董事长杜南平更多的是以远东的整体发展策略和文化的形象代言人出现。问及杜南平,在远东,员工谈及蒋锡培和杜南平,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杜南平有点避重就轻,“蒋总作风严谨,态度认真。我偷懒一点、有些调皮。我们俩在远东就像唱戏一样,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远东的发展99%是蒋总的功劳,我能有1%的功劳就不错。”
这样说当然有些“夸大其词”,杜南平是过度谦虚。实质上,在远东的董事会上,“拍案而起”的事情时有发生,意见不合或者相持不下,敢于争论和表达以及驳斥,充分讨论,集体协商的机制,使远东保持了不断改制的活力,从而规避了利益分割的局面。“不做老好人,充分信任和信赖,才敢于表达不同的观点。”杜南平直言不讳远东最大的亮点,在于有一支团结协作的领导班子队伍。远东不是一股独大,完整规范的制度保证了权利、利益和职责三者有效地结合。
杜南平有很多社会荣誉,今年年初,杜南平被评为“中国最具责任感的企业家”、“中国十大杰出华商”,而前年所获“中国十大管理英才”此项殊荣,更是可堪与探月总工程师栾恩杰、建筑大师吴良镛、经济学家林毅夫等社会知名人士同列榜首。杜南平是这样说的,“这些荣誉是远东给我的,具体一点说来,就是说远东把企业的社会荣誉,给予了我个人。我可能只做到了十分之一,甚或百分之一。”
细细思量,不难发现远东为什么会在中国电缆业一枝独秀且直逼国际领先水准。远东造就了至少500名的百万、千万富翁,这些人在成就远东的背后,都做了无名英雄,远东的人才引进理念是“引进一匹狼,激活一群羊,带出一群狼,”而杜南平正是这群羊里面的领头狼,不过他甘愿做一名幕后英雄,他在猎捕的草原上风驰电掣却从不耀武扬威,低调是其一贯的行为准则。

“0”支撑“1”
谈起远东成长的奇迹,无不扼腕称赞其漂亮的四次大手笔,也是世人熟悉的四次戴脱“红帽子”过程:1992年,从民营转为乡镇企业;1995年,股份制改制;1997年,与中国华能等四大国企联姻;2002年,脱离国企,再次民营。在调整经济结构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以及引进战略投资等决定企业成长的生死关头,杜南平协助蒋总董事完成了远东事关成败的战略调整。如今,在远东第五次以“主业+基金”的战略模式中,杜南平更是一马当先,企图为远东的明天开拓另一片艳阳天。
二十年前的杜南平,何曾料到自己会有今天?
上世纪80年代后期,在激荡的中国市场经济中,杜南平和蒋锡培一起开过钟表店,自己还在建筑公司当过驾驶员,备尝生活的艰辛。远东集团的前身,小作坊式的电工塑造厂,是1990年杜南平和蒋总一块开创的。试点经营、生产和规模效应说来简单,其间历经了多少艰辛,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明白。三年后,江苏省组织部和宜兴市委实施支援西部的战略,杜南平受公司委派,抛妻别子,去陕西省宁强县支援当地的电缆建设。经此一别是两年,杜南平亲任厂长,从选址到建厂,再到厂房、机器等配套设施齐全,上马开工开始运作,杜南平凭着在宜兴的经验和当地的实际情况,硬是摸索出了适宜当地的生产和管理模式。而且,工厂在第一年就实现了规模销售,次年利润回收。临走的时候,杜南平毅然决定留下全套的厂房设备送给当地政府。
这个当初很多人不愿意接手的“烫山芋”,杜南平亲手栽培出了奇葩。反思当初的举措,杜南平说,“或许,我更希望带给当地的是一种生活理念与生活观念的改变。”
1995年年初回到总部的杜南平,当然更令人刮目相看,从此“要任”缠身,他在不同领域游走,从生产到销售,从一线作战到二线管理,杜南平摸熟了远东的每一个环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用在杜南平身上,毫不为过。时至2002年,杜南平担任远东电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以及今日作为远东集团的副董事长,闯南走北,上陈言京部,下走访草根,杜南平把自己的事业和远东的发展绑在了一起,他是远东集团推崇的“事业经理人”(非“职业经理人”)的典范。
杜南平谈及自己的时候,从来离不开远东。他说,“远东现在发展势头良好,蒋董事长是‘1’,就像一根筷子,我是后面的‘0’,只有‘0’有无穷多个,这个数值才更大。但是没有蒋董事长作为筷子起的标杆作用,后面的‘0’都是无意义的。”殊不料,缺少紧跟‘1’后面的那个‘0’,“断其一指”的意义此刻再明显不过了。杜南平是一个极为重要的‘0’,支撑了远东脊梁骨的坚挺。

不为人所知的“1”
这个幕后英雄,甘愿做支撑“1”的“0”。可是,杜南平时不时在采访中说,“我是个个性很张扬的人。”看似矛盾,往深里寻思,不难发现,每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背后,隐藏的实际上是两副面孔或者说多重的性格特征,而正因为不惟单一的性格个性和价值取向,才成就了他们别于寻常人的非凡人生。
“严肃紧张,团结活泼。”杜南平笑谈起毛主席当年的名言。这个过来人,青春岁月的印记滋养了一生的底色。杜南平和工作的时候是严肃的,在他看来,严肃就是工作认真,甚至一丝不苟,所以对于下属,该严格的时候不马虎。可是,在同事间的生日Part上,这个副总的恶作剧俨然与年龄不符,把蛋糕砸在同事的头上;而引吭高歌更是常有的事情,《弹起我心爱的琵琶》是往昔岁月的沉浸,《朋友别哭》是兄弟间的相知相慰,《广岛之恋》则一表款款深情……杜南平突然间提到,他不喜欢《香水有毒》,原因是歌词道德取向有问题。放松之余,借歌解酒,杜南平坦率而言,“唱歌有一种好处,可以“挥洒”酒意,酒喝得多,越是高音越敢唱。”糊涂时亦清醒,有底线。这个能歌能闹的副董事长,是这样理解“活泼”的:开朗、民主与和谐。所以整个采访过程中,杜南平时常大笑,他觉得和年轻人在一起有活力。
除了唱歌,杜南平喜爱赛车和打保龄球。后者是多年工作中陪客户练出来的,而对于赛车这项男人,则是其激情张扬个性的外显。两项水平都可以和职业选水媲美,但是杜南平并不以为意。杜南平有时会到深圳和上海的专业赛车场玩,借朋友的车,很是喜爱,激情四溢。可是顾及自己社会公众人物形象,杜南平甚至连一辆赛车也没买。钱不是问题,也并不令人匪夷所思,在严肃与活泼的形式之外,还有内在道德的制约,这是价值选择的问题。或许,这和远东集团一向重视党员的培养也不无关系。公司18个党支部,每个月都有民主支部生活会。杜南平是这样理解的,“企业是共产党领导的企业,对事业忠诚,就是对党忠诚。”所以这个老总以身作则,难能可贵的自律。
他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是和总理相比。杜南平已经有好几次机会和温总理出席同一国际重要的商贸会。“和总理单独交流,觉得他很有亲和力,完全没有架子。甚至比村干部还平易见人。”总理工作日理万机,还坚持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跑步,杜南平感慨颇深,“身体力行,是国家和人民的需要。”其实,这个辗转于各大州世界各地的副董事长,何尝也不是远东集团发展的需要呢?谈及对未来的打算,杜南平的想法很简单,“真正做到电缆业的领军人物或者说中国电缆业的领头羊,做精做强并非指日可待,我们还在不断探索和追求。”他的个人依然是和远东的发展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这些工作方式和生活价值取向多多少少带有杜南平独特的印记,当然并不为过。它们成就了杜南平,使他在忙碌紧张的激烈竞争中始终葆有进取的精神劲儿;同时,也给远东集团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并非三言两语可以括之。
杜南平一直在思考“从容”两个字:从容是一种心态,怎样才能做到从容呢?他觉得有些国家领导人上台讲话,也未必见得从容。他觉得自己九十岁或许也达不到这种境界,所以一直在不断反思,有哪些缺憾和不足,当尽力弥补之,尽可能使自己完美些。杜南平的内心挣扎和内审,外人当然不得而知。这是属于他个人的,不为人知。
不作为公众社会形象出现的杜南平,闲云野鹤的内心疆界,是在远东成长的社会历练中不断呈现的,或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个人心灵层次丰富的方方面面,他的独到理解,就是他不为人所知的“1”,只属于杜南平,同样可以引领一种精神。

这个英雄不留影
他未成意识到自己的独特之处,是因为他从来都是把个我植置在远东这个大集团中。杜南平甘为幕后影响,甘做支撑“1”的“0”。而惟其如此的低调,才和他激情张扬的个性相得益彰,才能在集体中成就个我,才能葆有其对事业的不懈追求和自我内心的收放适度,活的惬意与劲头十足。
引用一句古诗词吧!他追求英雄的卓越品质,且甘于做个不留影的英雄。一切恰到好处!